七十多年前的上海人吃大闸蟹

七十多年前的上海人吃大闸蟹

在七十多年前的上海,出版了一本影响至今的书:《上海俗语图说》。其中,当然也写到上海人欢喜的大闸蟹。

书里写道:“上海是富庶之区,每年秋季,家家吃蟹,人人吃蟹,重阳时节,大街小巷,都能听到小贩喊着‘要吃大闸蟹’的声音。固城湖出产的大闸蟹,倒有一大半吃在上海人的肚子里,变作特别市和租界里的粪。”在其描绘的上海人吃蟹图里,“有钱的阔老倌到大菜馆大饭店里去吃,不上不下的尴尬,可到小酒馆小饭店中去吃,衣食不周的穷人,到满庭坊和各小菜场的摊头上去吃,穷得扯戏招贴当被头的叫花子,便到小弄堂的地摊上去吃,这是上海吃蟹的阶级。”

在前些年,讲起卖蟹名气乓乓响的,当属铜川路的“大眼睛”,还有杨树浦的“小黑皮”。虽然现在是一个在铜川路,一个在杨树浦;可当初两个人都是一个地方——十六铺做水产生意出道的。

直到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,十六铺仍然是上海做水产的圣地。自从1862年(清同治元年)美国旗昌洋行在十六铺开设了第一个水运码头——金利源码头起,这里就成了上海的海运、长江和内河航运的主要集散地。就说经营水产的鱼行,到光绪年间就有了326户,而且大多都有自己的专用码头。

“大眼睛和“小黑皮”最早下海做水产,是专卖带鱼的,不是专做大闸蟹。虽然不做带鱼已经很久了。可“小黑皮”告诉侬,钓带(鱼钩钓)要比网带(鱼网捕捞)好。区别起来也不困难,钓带是鲜光锃亮。而“大眼睛”则是记住了卖带鱼的苦。二三点钟爬起来,跑到董家渡进货。那尖尖的带鱼嘴不时戳破蛇皮袋钻出脑袋,恶狠狠地刺划着要靠它吃饭发财的人。说着,“大眼睛”拎起裤脚管,给你看当时用烟丝堵伤口留下的一道道伤痕,有点控诉恶霸斗地主的味道。

因为做带鱼的毛利实在太薄,“大眼睛和“小黑皮”先后做起了大闸蟹的买卖;时间约在1988年左右。那时,无论是卖的蟹和卖蟹的腔调,都不能与今天相比。卖蟹的家什没有保暖桶和大玻璃缸,甚至连暗红色的长浴盆也没有。用一根稻草绳,像叠罗汉似的扎起六七只蟹,可一串的分量才斤把。八九角进的货,一块出头就脱手了。

说来说去是因为那时的销量小,销量小是因为人们袋袋里的钞票太少。现在,“大眼睛”一天卖掉一千多只蟹,几乎是像发牌一样;销量占到整个铜川路水产市场的15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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